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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很多很多路之后,我终于累了。
路途中,路边也有休息而簇拥的人群,也有锲而不舍孤身上路的行者,神说,每个人自出生起都有自己要到的目的地。在不知道终点的旅途里,我不甘心放弃寻找出路,也没有力量不知疲倦地探究到底,只得选择漫无目的地行走。
行至河边的时候,渡口的长者拦住我,我徘徊了很久,在天黑之前,寻得了同路人,长者才放我通行。也有些人没有人愿意与他们结伴,也有些人根本不听信老者,离开了渡口,向远处的高山行去。据说,那里也能到达终点。
黑夜里的我,大脑混沌一片,有些声音不时在耳边炸起:这是否是个正确的同路人?你是否确信神定予你们的目的地是一致?我们无法交谈,也无法交换真正的身份。我隐忍着内心的焦灼,也看不到同路人的真实的表情。
终于,我在河的彼岸停了下来,才发现有了光,看清了同路人的模样。他说他想在路边歇下了,我看了看周围,却明白我的终点还在其他的某个地方。
我还是随他坐了下来,因为再次独自上路是渎神的。时间如停顿了一般,远方的召唤愈加强烈,忍不住问他是否愿意继续行走,他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。
仍在行走的旅人也有投来羡慕的眼光,以为我们已经找到神说的终点,他们与他一样看不见,我日复一日眺望远方,轻抚着已经渐渐萎缩的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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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旦入学十载,2000年~2010年。
2000那年背着书包与行李踏入校园,还像在做梦一样。回忆起来,不过是一个冒着傻气,还扎着辫子的郊区女孩通过高考进入了从小心心念念的地方。光华大道上摆着各系的摊位,簇拥着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带领新生走入学流程,97哲学的吴文飞师兄帮我提了行李,进了东宫。
班上只有两个上海人,但是20多个人迅速热络了起来,第一年的中秋,聚在9号楼男生寝室联谊,大家还都是那么清纯的模样。
2010年十年庆典,大班从年初嚷到年中,始终没有聚成,小班有人开始牵头默默策划,调查、邀请、预订。最终除了工作出差抛不开的,老婆要待产或刚产的,基本都聚齐了,还有从香港、深圳、杭州赶来的同学,有些竟也有四、五年未见。
班里的男生成家率远超越女生,未成家的也几乎都有了女友,基本都有了略微发福的倾向,却显得成熟体贴,班里女生只有两个结婚了,一个是班花,一个是一直喜欢为生活奔忙的生活委员。
自驾去湖州,白天览景,夜里找了个景区别墅山庄,有山有水有活动项目。一路上,通过手台相互联系聊天,格外欢乐,欢乐到一不小心就开到了安徽省。
晚上在山庄里组织了一场晚会,晚会开场激动,游戏欢乐,相互分享到大学里那场逝去的爱,好几个都哭了。
张爱玲说,“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,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,而对于年轻人而言,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。”这一生一世已经永远地过去了,在灿如夏花的年代,在生命中最美好、自由的时候,在还没洗掉倔强、学会包容时不明白怎么去尽力维系爱的时候,那场最原始的怦然心动,不计较功利,不拘泥于现实的爱,永远地不会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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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天,在楼前的长凳下叫,看着我男人过来,巴巴地跟着他回了家。

老公给我打电话说快来看,我们领养她好不好?
这个浑身湿嗒嗒的小可怜就在我们家里安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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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歧太多,差异太大。
到底跨过山,看到的是新景象还是另一座高山?
我希望能够快乐。
我希望他能够成熟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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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关闭上一个博客的时间近乎一年。在那里写最后一篇时,已经隐藏。
重新在这里打开封印的一刻,好比诺亚踏出方舟。
新的时代已经开启,过去与现在已如断层。
回首过去的二十多年,看到的像是另一个人的生活。
【怎会知道,这小片方寸,竟有如此多的观众。
总是碰到问我关博客缘由的人,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。
好比是谎言说的太多,终日惶惶会被揭穿的一天。
生活的交集越来越少才好,每个面具都被看过后,只好丢弃。
遗留的过去,也不再有力气拾起。承载回忆之物,一路走,一路丢。
纵使一次又一次梦见,再也无法相见。
“人算什么,你竟看他为大,将他放在心上,每早鉴察他,时刻试验他。你到何时才转眼不看我,才任凭我咽下唾沫呢?” ——约伯记7:17-19】







